第三章 天子脚下首次亮相
1、《足球》报：球迷，为中国队做了个大喇叭
1997年6月8 E1，第l6届世界杯外围赛中国对土库曼斯坦的比赛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举行，刚成立不久的湖北球迷协会决定组团远征。梅南生、“贝利”金和平、
“猴哥”陈福华等一致认为，湖北球迷走到哪里都被当作重点防范对象，这次远征北京，一定要给全国球迷留下崭新的印象。他们对天子脚下的首次亮相作了精心策划，细致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梅南生该考虑自己用什么形象在北京亮相了。他每次走进球场，就象忠实的天主教徒去教堂接受洗礼，不过他虔诚信奉的不是上帝，而是足球。凡是看球的前一天，他必定要“净身”——剃头、修面、洗澡。
这次去北京看球，不同以往任何一次，意义非凡。
1．梅南生第一次去北京。
2．梅南生第一次现场看世界杯外围小组赛。
3．“大力神杯”第一次在北京展出。
4．一个月后——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祖国怀抱。为此，梅南
生煞费苦心地对自己的形象做了一番设计。
梅南生首先考虑，第一次到现场为中国队呐喊，要有一件漂亮的“武器”。梅南生最早的“武器”是“肉喇叭”。1994年中国足球职业化，武钢当了湖北的领头羊，一贯支持湖北足球发展的武钢出资，获得省足球队的冠名权。早已是武钢矿渣厂工人的梅南生，为武钢队组织了一支啦啦队，自封队长，拿着电喇叭呐喊助威。梅南生很快发现电喇叭的许多弊病，不经摔、不经雨、电池贵，更恼火的是常常在他吼得正带劲的时候，突然出了毛病，电池用光了，十分扫兴。每每遇到这事，他总觉得满腔激情无法酣畅淋漓地显露出来。
这时“贝利’，’和张锦芳也在考虑梅南生该用什么新式“武器”。他们建议梅南生改用铁喇叭。梅南生脸胖头圆，身体壮实，给人一种健康、憨厚、洋溢生命活力的感觉。这种形象很讨媒体和球迷的喜爱。而那小小的电喇叭无法给他极佳的球迷形象增添光彩，也无法传递出他呐喊时扣人心弦的冲击力和感染力。“贝利”和张锦芳为他做了个铁喇叭，这正合梅南生心意。他本来就能吼，激情可以通过“原声道”张扬出来，铁喇叭也独具特色。梅南生觉得他们做的铁喇叭太小了，而且外观也不漂亮，心想武钢多的是板材，又轻又光亮，武钢人使用武钢的板材做成的喇叭，更有意义。梅南生回厂请人重新做了一个，还是嫌不漂亮，决定找专业师傅加工。他在红钢城问了十几家白铁铺，没人会做。他很失望。他突然记起每天骑车上班路过的江边有一家白铁铺，抱着一线希望，急急地赶去。
这家白铁铺是个老师傅。
梅南生比比划划地问：“老师傅，会不会锤铁喇叭?”
老师傅说：“年轻时锤过。是不是文化大革命用作喊口号的玩意?”
梅南生连声答：“对，就是那种!”忙把材料交给老师傅。”
梅南生第二天就看到了喇叭，顿时两眼放光，拿着喇叭喊了一声：“九头鸟，搞搞搞!”声音洪亮又厚实，如狮吼，如虎啸，很能震撼人心。他连声说：
“0K!OK!”
接着又吼一声：“天助我也!”
老师傅很有几分得意地说起自铁世家的家史。
梅南生说：“老师傅的手艺绝对0K!多少钱？”
老师傅说：“80块。”
梅南生说：“我给你88块，都图个吉利。你再帮我做两个。”
梅南生的铁喇叭分三种尺寸：330、660、990，这都是在中国人眼里吉利的数字，供不同级别的比赛时用。
梅南生把铁喇叭拿回家，爱不释手。父亲交给他一包润喉药茶冲剂，他这才想起该擦洗水壶。
铁喇叭、水壶、披风是梅南生的“三宝”，都有故事，要说感人，还数水壶的故事。
梅南生背水壶，是在1986年全国足球锦标赛湖北队对八一队的比赛之后。
梅南生为给主教练丁三石率领的湖北队助威，“肉喇叭”拼命呐喊。看完球回到家里，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赶紧配好药茶，让母亲去煎。
梅南生喝了药茶，一躺上床，这才感觉一身的力气都耗在看台上了。第二天，嗓子全好了，试着喊了一声“加油”，声音竟洪亮如初。”
梅南生喜滋滋地夸道：“梅老，你这药茶真灵呐! ”
自从高中毕业后，梅南生就改用“梅老’’称呼父亲，他觉得这种称呼，比
称呼“父亲”
“爸爸”尊敬的内涵更丰富，也更符合自己的个性。
父亲说：“《梅氏中医秘笈》里灵效的医药多的是，你就是不肯学。”
梅南生说：“梅老，你再怎么逼，我也上不了你那路。人各有志。”
父亲说：“你无意当梅氏中医的传人，我不会逼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当球迷，就要当个好球迷，不能当5.19那样的球迷。中国球很落后，需要你们这些球迷呐喊。有时我真想跟你一起去看台上助威，可我老了，心有余，力不足。我精心给你配制药茶，就是希望你在看台上亮着嗓子代替我喊几声，喊出我对湖北足球，对中国足球的希望。”
梅南生感动地说：“梅老，有你作后盾，我就更敢放开嗓子吼了。”
一旁的母亲插进话来：“你在汉口看球，我可以跟你煎药茶，到外地去了这药怎么煎?”
父亲笑着说：“还是你妈心细。我把药茶制成冲剂，携带方便，也省了煎药的麻烦。”。
从此，梅南生每次看球，就背着盛满父母爱心的水壶。一背就是几年。一次在新华路体育场看球，梅南生没带水壶。一个球迷走到梅南生跟前，问：“胖队长，今天怎么没见你带水壶?”
梅南生说：“那水壶是工厂里发的，已经用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球迷说：“你不用买了，我把这个军用壶送给你。”
梅南生慌忙谢绝。
球迷说：“我是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转业军人，在战场上，我需要它，在看台这个特殊的战场上，你比我更需要它。你是个真正的球迷战士，也是我们球迷的领袖，你比我更适合背它。”
梅南生连声推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球迷说：“你一定要接受。球赛马上就要开始，我没时间跟你讲一段故事。我告诉你，这个军用水壶对我有特殊意义，曾经在战场救过我的命，我送给你，希望给你带来好运。”
梅南生伸出肥厚的大手，紧紧握住球迷的手，说：“让我们发扬自卫反击战的精神，为我们热爱的足球，并肩战斗!”梅南生暗暗感叹，可惜这位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球迷没留下联系方式，没办法邀他一起远征北京。
后来，写有“武钢铁喇叭”字样的铁喇叭在北京工体看台上一现身，新颖，独特，令人耳目一新，格外吸引新闻媒体的镜头，摄影记者梁嘉建拍下梅南生举着铁喇叭激情呐喊的照片，发表在1997年6月9日广州的《足球》报上，说明文字是：球迷，为中国队做了个大喇叭。这张照片引出梅南生“铁喇叭”外号的来历，还惹起一场风波，故事后面再讲。先请看梅南生剃头的故事。
2、《大公报》：球迷爱球更爱国
梅南生这次剃什么头十分讲究，不能只顾干净整洁，要有新颖、独特的创意。他想到l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这是中国人等了一百年才等到的喜庆呀!对，就剃个“七·一”头。
剃头的小师傅是个天门人。梅南生对天门怀有特殊的感情。他大姐在天门下放了9年，祖父死在天门，葬在天门。天门地方给过他家70块丧葬费，父亲为天门人救死扶伤过，天门人讲情义，不避政治嫌疑，偷偷给梅家送过鸡蛋。梅南生一直把天门人的情意珍藏在心里，再加上他小时侯的遭遇，特别痛恨恃强凌弱，人生地不熟的剃头小师傅常常受人欺，梅南生多次为他打抱不平，彼此成为好朋友。梅南生每次要看球，发型都由“小天门”打理。
梅南生说：“这回我要剃个‘七一’头，去北京庆祝香港回归，要费你的功夫了。”
“小天门”爽快地答道：“我不做生意都可以，精心跟你剃好，剃成精品，剃成品牌，让你把我的心意带到北京去!”
“小天门”先剪出纸样，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梅南生圆圆的脑袋上，“七一”十分抢眼夺目。
梅南生先期到达北京，直奔天安门广场。梅南生终于踏进了歌里唱了无数次，梦里想了无数回的天安门广场，激动得手舞足蹈放声高唱：“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如果不是肩负湖北球迷助威团的球票、食宿等等一大摊子事务’，梅南生真想在广场的每一块砖石上留下自己的足迹，真想倚在人民英雄纪念碑脚下，美美地睡上一觉!
作为中国球迷，梅南生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日子：1997年5月31日。
5月31日，梅南生亲眼目睹了“大力神杯”迷人的风采。不过，很费了一番周折。
新闻媒体虽然公开报道了“大力神杯”在北京展出的消息，却不对外卖票。梅南生的失望很快被愤怒所代替，他想质问门卫：既然不对外展出，公开报道于什么?这不是吊人的味口吗?他觉得门卫无辜，又把愤怒的眼光投向鱼惯而人的达官显贵们。足球是圆的，不分国籍，不分贵贱，为什么在中国，非要给它打上特权的烙印呢?你们是足球迷吗?你们真心爱过足球吗?你们为中国的足球掏过一分钱的512资么?你们有什么资格看“大力神杯”?真正够资格的应该是我们球迷!是我梅南生!想到这些年为足球做出的许许多多的牺牲，想到无数次的泪水，想到无怨无悔对足球的追随，却连欣赏“大力神杯”的快乐都无法享受，梅南生真想委屈地大哭一场。
“大力神杯”对梅南生来说，不亚于圣徒心中的佛光、释迦牟尼的舍利子!眼看要与大力神杯擦肩而过，梅南生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喂，你进去把!”
梅南生四处看看，身旁没别人，门卫好象是叫他。该不是梦吧?他颤声问：“……放我进去?”
门卫说：“我看你这头，是我见到过的迎香港回归最新颖、最奇特的创意。算我奖励你吧。”
梅南生转悲为喜，暗暗高呼：“…“小天门”万岁!”
梅南生正在虔诚的欣赏“大力神杯”，忽感到后脑勺热乎乎的。怎么回事?扭头一看，见是记者在用闪光灯跟他拍照。
“球迷? ”
“球迷。”
“为什么要理这种发式?”
“我是中国人!”
“OK!”记者伸出大拇指。
几天后，香港《大公报》头版登出一张大幅照片梅南生“七一”头特写。照片下有一行显眼的大字：中国球迷爱球更爱国。
3、“湖北球迷，牛B!”
中国对土库曼斯坦的比赛晚上举行。下午三点，梅南生、“贝利”、“猴哥”精心策划的一场大剧，由300名湖北球迷在中南海侧面的武钢招待所通往北京工体的大路上，流动上演了。
第一排是集健康、活力、力量于一身的彪形大汉高举大国旗。
第二排中间是“全副武装”的梅南生，左右是一人拿一只电喇叭的“贝利”和“猴哥”。
第三排是5个打赤膊的壮汉，胸前写着：中、国、必、胜、!。
第四排是8个人拉的横幅：湖北球迷。
第五排又有八大金刚拉着“九头鸟伴你飞向法兰西”的横幅。接着是一个打着赤膊的方阵，个个头系“中国必胜”的红绸巾，既有湖北文化特色，又显示荆楚球迷的血性和狂热。
最后是混合队，人人一手举着小国旗，一手拿着塑料喇叭。组成方阵和混合队的球迷，画着各种脸谱。
整个游行队伍，随着有节奏的叫具声，发出威武雄壮的吼声：“中国必胜。”
路上碰见罗西。一贯追求温文尔雅的“球迷皇帝”被这场景撞出一腔激情，朝举着各种球迷协会旗帜横幅的各地球迷大喊：“湖北球迷排第一!湖北球迷排第一!”并现场指挥。
沿途观看的北京市民，不断有人伸出大拇指，高呼：“湖北球迷，牛B!”
队伍不得不常常停下满足来北京旅游的中外游客的合影要求。
合影完的外宾说着夹里半生的中国话：“中国球迷文化，0K!OK!”
走了两个多小时，队伍到达工体，围着工体绕游了三圈，把工体门外的球迷海洋，搞得如同海啸一般。首次亮相一炮打响，《中国体育报》在显著位置著文赞叹：
“湖北球迷豪情万丈”。
游行完休息时，梅南生身旁站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球迷，他估计他的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却有着同龄人脸上少见的沧桑。他看上去有些激动。
梅南生见他想交谈又畏缩不前，便主动搭腔：“你是北京球迷?”
他沉重地遥遥头：“我看了十几年的球，不敢称自己是球迷。”
梅南生问：“为什么?”
“一个参加过5·19判过三年刑的人，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球迷么?”他满脸是痛苦的神情。
梅南生心里一震，安慰说：“不瞒你说，当年要不是贩烟翻了船，我肯定会来北京，结果会比你更糟。”
他感叹道：“十二年前要有你这样的球迷领袖，也许不会发生5·l9，至少我不会跟别人瞎胡闹。”
梅南生忙纠正：“我不是球迷领袖，只是湖北球迷协会啦啦队长。你今天看球么?”
他爽爽地答道：“看，无怨无悔地看!”
梅南生感动地说：“你瞧得起我，今天就参加我的啦啦队。以后我来北京看球也欢迎你加入。”
他惊喜地说：“真的?”
梅南生点点头：“真的。不过今天我没有啦啦队的衣服给你。”
他忙说：“能跟你们一起呐喊，我就心满意足了。”
梅南生没来得及把这位北京球迷排进队伍里，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把他拉到一旁，问：“你是哪里的?”
“武汉。”
记者竖起大拇指说：“我是中央电视台《体坛夜话》的，想邀请你参加与瓦尔德内尔的对话节目。”
“oK!”
记者掏出名片和5张票，递给梅南生。有趣的是，梅南生手里的票，引出一段
洋妞圆了明星梦的故事。
4、“我可以吻你吗?"
现在就讲洋妞圆梦的故事。
对球迷来说，法定节日的长假不是休息，而是东南西北的远征，既享受了足
球，又享受了远征城市文化的人文历史，锦绣山川，快乐哉哉!看完中国队对土库曼斯坦队的胜利，在北京大出彩的300湖北球迷，怀着满心的喜悦，浩浩荡荡开上长城。梅南生每次远征总是来去匆匆，仅仅只是为足球。不是他对旅游不感兴趣，而是没有条件。他的年休、代休只有那么几天，需要把有限的时间精心分配给非得远征不可的比赛。他没有富裕的时间，也没有富裕的经费。他一个月就800多块的工资，球票、路费、食宿以及出发前的球迷文化投入，开支下来，所剩无几。他远征从来没睡过卧铺，靠硬座和吃方便面、啃馒头夹咸菜省下来的几个铜板，得花在爱女的纪念品上。他无怨无悔地追踪足球，幸亏有父母对他无怨无悔的支持。这次来北京看比赛前，父亲偷偷地塞给他300元；到了北京，他才发现衣服口袋里还藏有200元，不用说，是母亲帮他清理衣服时放进来的。他找父母明借暗拿，不下上万。他眼前浮现父亲推拿按摩拿脉问诊的情景，禁不住一阵心血潮涌，鼻子发酸。
父亲塞给梅南生300元钱时说：“北京是中国的首都，这次不能光顾看球，天安门广场、故宫都得去看看，尤其是长城，象征中华民族的精神，一定要去!”
梅南生登上了长城。
他的“七一”头和大喇叭引起了轰动。中外游客纷纷找他签名、合影。自从他有了名气以后，找他签名合影的人越来越多。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在荆门。一个由母亲抱着的6、7岁小孩，非要他把名字签在衣服上。散场后，助威团的车队刚刚启动，一个少女一边跑着追上来，一边高喊：“请胖队长给我签个名!”
梅南生赶紧让车队停下。少女举着一张人民币，说：“我没带日记本，请您就在这上面给我签个名。” 梅南生说： “我们要爱护人民币。”说着，掏出名片，签上名，递给了少女。
望着眼前要求签名合影的中外游客，梅南生既感动又幸福。走出疯狂走出麻木走向理智的中国球迷，已经不仅被人们所接受，而且广泛地受到尊重，作为球迷，这比胜一场韩国更令人欣喜。
“中国球迷，合影!”
一个洋妞走到梅南生面前。
梅南生连说：“OK!OK!”
“你是哪里的?”
“武汉。”
“武汉?黄鹤楼，0K!”
“你还游过武汉哪些地方?”
“东湖、归元寺、长江大桥、电视塔都很好玩。还有三峡，很美!”
梅南生想告诉洋妞长江三峡并不属于武汉，又觉得没有必要。只要洋妞觉得中国很美就行。
“你来中国旅游?”
“我是北京外国语学院的瑞典学生。”
“你喜欢足球吗?”
“喜欢。我最喜欢的还是网球、乒乓球。”
“瓦尔德内尔的乒乓球打得很棒。”
“他是我们瑞典人的骄傲!”
梅南生突然记起《体坛夜锄组织的与瓦尔德内尔对话节目，说：“你跟瓦尔德内尔合过影吗?”
“N0，N0。他是个大明星。”洋妞耸耸肩，一副遗憾的神态。
梅南生决定帮洋妞在中国实现她在自己国家无法实现的愿望：“你想跟你们
的大明星合影吗?”
洋妞毫不迟疑地答道：“很想很想!”
6月6日，洋妞随梅南生走进中央电视台《体坛夜话》，与她心仪已久的瓦尔
德内尔合了影。
走出中央电视台，洋妞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执意邀请梅南生同游北京夜景。
喝咖啡的时候，洋妞说：“中国梅，我今晚很快乐，这是你带给我的。我可以吻你吗!”
梅南生一脸尴尬，礼貌拒绝：“对不起，不可以。”
洋妞耸耸肩，又说：“我怎样做才能感谢你?”
梅南生说：“你心里记着，中国球迷是你的朋友，就是最好的感谢。”
“OK!”洋妞举起手中的咖啡，说：“为中国球迷朋友——干杯!”
5．“铁喇叭"外号的来历
梅南生有了铁喇叭，再配以健康憨厚脸上有时激越、有时欢喜、有时悲切的表情，在北京工体深得媒体和球迷们的宠爱，上镜上报，大大出了彩，不过，这时他还不叫“铁喇叭”，球迷们亲切地叫他“胖胖队长”，媒体叫他“大喇叭”。
“铁喇叭”的外号是中国第一代球迷“球迷皇帝”罗西起的。
罗西本名李文刚，辽宁鞍山人。l986年他抛家弃业成为中国第一位“职业球迷”。随后，他一个人骑自行车行程两万公里为中国足球声援。许多人骂他是“疯子”、“精神病”，随着媒体的报道，他成了新闻人物。当年施拉普纳见过罗西后发出了“中国没有世界一流球队，但拥有世界一流球迷”的感慨。罗西因足球而成了名人，成了“东方之子”的嘉宾，享受了广大球迷的拥戴，成了公认的“球迷皇帝”。
罗西看完6月8日的比赛，南下武汉看望怪杰。怪杰是杭州著名球迷，早来武汉寻求发展，与罗西感情甚厚。怪杰心脏不好，出差宜昌在车上颠破了血管大出血，没能去北京看球。怪杰请罗西吃饭，一起把“猴哥”、梅南生等也请到精武路-二家酒店相聚。一方面“猴哥”、梅南生等是武汉的著名球迷，另一方面他俩为他搞过募捐，有救命之恩。
著名球迷聚会，跟一般球迷不同，对比赛的过程谈论不多，最关心的是球迷群体。大家一边啃闻名全国的精武鸭脖，一边交流对球迷文化的看法。梅南生拿出6月9日的《足球》报给罗西看。
罗西说：“照片拍得好!我在北京就看过了。南生，我跟你起个名。”
罗西不光名气大，还很有文化底蕴。全国许多球迷以结识罗西为荣，许多球迷为了请“球迷皇帝”赐个称号费尽周折。西安的“铁哨子”、浙江的“温柔一剑”等都是罗西封的号。梅南生很感兴趣地等待下文。
球迷从性格上看大体分为两大类：文球迷和武球迷。从看球方式看，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看报纸的球迷，再一种是看电视的球迷，还有一种是球场看台上的球迷。
“球迷皇帝”罗西、重庆的“小皮球”唐厚才，还有胡欣欣，都属于文球迷。罗西走到哪里都带着文房四宝。一手当之无愧可称之为“书法”的毛笔字，在球迷圈里难有人企及；
“小皮球”的看球资历比重庆足球的“资历”还深厚，他有个绰号叫“舞王”，虽年过半百，仍可以做出鱼跃等高难度动作狂欢；胡欣欣却善于把激情凝聚笔端，伴着心酸的中国足球噙泪写出许多球迷传诵的中国足球诗歌。相对而言，1994年中国足球职业化以后涌现出来的梅南生，属于武球迷，在看台上乐于疯狂呐喊和激情张扬。
而“猴哥”陈福华，则可称为“文武双全”的球迷。“猴哥”十分倾慕巴西的球迷文化——画脸和桑巴舞。他能在两寸宽的栏杆上跳桑巴，
“文”起来绝活一露，可与“舞王”“小皮球”比美。
“武”起来就会显示另一绝活——攀爬。一次在新华路体育场看球，急了，“唰唰唰”几下爬上60多米高铁塔的30米高处指挥球迷呐喊助威，他惊人的攀爬能力令四座皆惊。从此，“猴哥”这个名字传扬开来，走进球迷心中，走进媒体。“猴哥”有精彩故事，后面再讲，暂且不提。接着说“铁喇叭”名字的来历。
罗西拿了张餐巾纸，擦擦精武鸭颈沾在嘴唇上的油，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南生，现在大家都叫你胖队长，在我认识的球迷中，比你胖的多的是，名字是一种文化，球迷的外号也是一种文化，胖队长没有特色。我看你就叫‘铁喇叭’。喇叭是球迷的标志，铁是铁杆的意思。你是武钢工人，我曾是鞍钢的工人，我们都是钢铁工人，叫‘铁喇叭’，既响亮又能体现钢铁工人球迷的特点。”
众人齐声叫好。
怪杰立刻举杯：“来，为我们的‘铁喇叭’干杯!”
此后，“铁喇叭”取代了“胖队长”，也取代了梅南生的本名，声震四面八方，名扬海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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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8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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