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部落中的女人 雄起, 重庆球迷, 中国足球, 王绪明, 大小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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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部落中的女人

“红色娘子军’’中的“球迷大嫂”

在重庆大田湾体育场和江北洋河体育场，每到有重大的足球比赛，在看台上，球迷准会看到一位身穿红军军服的女子在跳舞蹈“红色娘子军”为自己的子弟兵鼓劲。于是球迷们就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球迷大嫂”。

很多球迷都认识“球迷大嫂”，很多球迷都佩服“球迷大嫂”但绝大多数球迷都不知道“球迷大嫂”叫什么名字，也不了解她作为一个女人何以有那么大的勇气指挥这么多的球迷。

2008-9-25 15:42

后来，当“球迷大嫂”面对面的同笔者交谈时，我真难想像她那瘦弱的身体里面为何能放出那么多火一样的激情。

她真名叫任虹，原是重庆食品公司的职工，她和她在地质部门工作的丈夫都是篮球爱好者，她还代表重庆食品公司参加过好几届的重庆市职工篮球比赛，可是自从前卫寰岛队落户重庆之后，她就爱了足球，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足球的激情使我的情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大家都可能无法忘记在1999年爆发的那场隆鑫队同国安队的“官哨风波”，到场的球迷也会永远铭记“球迷大嫂”跳下看台、冲向裁判的那个悲壮的镜头。但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过后气得全身发抖，哭得精疲力竭，第二天被送去医院输液的事。

理解她的人很多，一些朋友和邻居在她的影响下也喜爱上了足球；不理解她的人也很多，一些人对她说：“任虹，你花在足球上的钱倒不如请我们吃一顿，你一会儿请乐队，一会儿买礼品，值得吗?任虹却听不进他们的话，照样是有比赛就请乐队，给球迷和球员买礼品。2000年lO月1日，力帆队主场，她光是发的“脸壳”就是上千个。他所在的力帆足球会员俱乐部不发一分钱的工资，下岗后的她靠给一家私企打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甚至有一个足球教练也劝她不要为足球奉献那么多时，她却说：“从前革命志士信仰共产主义不怕杀头，我就是信仰足球，就是刀架在颈子上我也不会退缩。”

在国内的教练中，“球迷大嫂”最喜欢的就是当年执教红岩队的陈亦明，后来陈指导走了，她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如今，力帆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的姐姐任委也是个球迷，有段时间“球迷大嫂”开了一个饭馆，平时有球赛脱不开身，姐姐看了球回来就绘声绘色的讲给她听。后来她干脆将饭馆打给了别人，和姐姐一道去昆明、德阳、成都看球。在国外教练中，“球迷大嫂”最喜欢的就是李章洙。后来李章洙要离开重庆，她和姐姐写下了“太阳红、章洙亲，你和迷心连心”的标语。那两个心字，是她和姐姐蘸手指血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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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大嫂鼓队”的成员全是没有工作的打工仔，出于对足球的热爱走在了一起，偶尔在球迷中有几个小老板赞助她三五百元钱，赢球之后大家在一起撮一顿，喝点酒，就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好的享受。

“球迷大嫂”有一个儿子在读高中，她一心想让儿子去踢足球，最终因条件限制而不得不放弃，这成了“球迷大嫂”心中的痛。有时她想“再生一个儿子来学踢足球”。她的异想天开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对足球的狂热。

同全国球迷一样，在“球迷大嫂”的心中还有一个梦，就是盼望中国队能早日打进世界杯。这个愿望终于在2002年得到了实现。从中国队出线的那一天开始，好的心情一直都末能平静过，当时，“球迷大嫂”在北京打工，虽然大多数北京球迷懂得理论足球，但是很少有人到现场去为足球摇旗呐喊。为此她一直认为，要想打造出一支优良的足球队伍，球迷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有球迷的支持和助威，球员就没有激清，于是“球迷大嫂”决定返回重庆，为去韩国观看世界怀做准备。

要知道天下球迷富的很少，“球迷大嫂”也不例外。她当时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成功，那几天可把她愁死了。儿子看到妈妈闷闷不乐的样子开玩笑地说：“等中国举办世界杯的时候，在哪儿我都带着你去，反正那时到那里都是主场。”听到这话，“球迷大嫂”心里更加难受，难道真的不能去韩国看中国队第一次在世界杯赛场上的比赛吗？天无绝人之路，当重庆三九火锅底料斗厂的董事长周英明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召开董事会，并决定赞助“球迷大嫂”赴韩的一切费用，她才能够顺利赴韩为中国国家队助威呐喊。

在“球迷大嫂”出征韩国的前夕，重庆所有的铁杆球迷聚集在一起为她们壮行，“大皮球”“小皮球”等知名球迷都来了。他们将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干了一瓶又一瓶，“雄起”声“加油”声“必胜”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很兴奋。不能去韩国看球的“花皮球”慷溉激昂地对“球迷大嫂”说：“大嫂，你是重庆球迷的代表，更是中国球迷的一员，你一定要把重庆球迷的风格和精神带到韩国去，展示出中国球迷的风采”。“球迷大嫂”听后眼里一热，含着泪说：“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5月31日，重庆球迷在重庆观看了世界杯的揭幕战一一法国与塞内加尔的比赛，那一刻让球迷们平静了四年的心又激动起来。赛后，球迷们兴奋地说：“这才是球迷的节日，真爽!”

6月1日，天下着倾盆大雨，“球迷大嫂”一行l6时准时起飞飞向韩国。中国足球历经了44年的艰辛终于结出硕果，对于此行的目的，大家认为中国足球来到世界杯赛场的目的之一就是向先进的足球国家学习。无论成败，他们在乎的只是过程，只要中国球员们能打出中国国足的气势，打出那种顽强拼搏的精神，球迷就不会觉得失望，毕竟对中国球迷来说，能进人世界杯赛场已是一件莫大的喜事了。

19时飞机到达韩国仁川，天己经黑了，办完手续后，“球迷大嫂”走出机场，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原步是汉城电视台的记者吴先生为了欢迎她还特地写了一幅中国标语。“球迷大嫂”是2002年4月份在北京参加L G全国球迷总动员的活动中认识他的，他对她的工作
生活、家庭以及赛场表演进行了一系列的跟踪报道，并在汉城电视台播放。他对“球迷大嫂”独创的“红色娘子军舞”很有兴趣，当他问“球迷大嫂”这套“红色娘子军”舞蹈象征着什么的时候，“球迷大嫂”动清地说：“中国国足有今天的胜利，正是有了那种人民军队奋勇杀敌的气慨和勇气，所以我要用这舞蹈来纪念中国队的出线。这次中国队能打进世界杯，我要用这个舞蹈来激发他们在赛场上那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我想信中国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吴先生听后不住地点头微笑。

在吃了一餐正宗的韩国料埋之后，“球迷大嫂”踏上了去洪川的路途，第二天，她还参观了1392年太祖李成桂建造的景福宫和韩国总统金大中的住所。尽管每天的长途奔波让她们疲惫不堪，可她还是满面春风，说：“这就是足球带给我们的快乐。”

6月4日，中国队的首场比赛拉开惟幕，中国足球的世界杯之旅即将开始。中午，“球迷大嫂”吃了一顿简单的日本料理后，开始着手准备。首先，她绑上了头带，上面“中国队，必胜”的字样赫赫醒目，接着又在脸上画了中国国旗。当一切准备停当后，她步行至光州体育场。这时她感到了从末有过的幸福，能够亲眼看到这场世界级的比赛也不枉此生。为此，她留下了一张体育场的照片，作为永久的留念。当唱完国歌以后，全场欢声雷动，中国队翻开了中国足球历史上崭新的一页。本来，中国队是有希望拿下这场比赛的，可是由于压力太大，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当中国队以0比1落后时，她的心情不由得焦急起来：当哥斯达黎加队打人第二个精彩入球时，“球迷大嫂”的心彻底坠人万丈深渊，她知道中国队己回天乏术了。其实，按中国的真实实力是远在哥队之上的，至少属于同一档次，为什么会输得这么狼狈，实在发人深省。“球迷大嫂”不愿将伤心的泪水流在异国他乡，尽量克制着痛苦的心情。她说她当时只想赶快离开这块伤心之地，不愿再看到光州体育场了，因为这里没有带给中国球迷的欢乐。虽然中国队输．了，但我们中国球迷的骨气没有输掉，“球迷大嫂”说，她是昂首挺胸走出体育场的：“我们完成了使命，我觉得中国球迷没有给中国足球丢脸。”

当晚，汉城电视台来访了“球迷大嫂”，“球迷大嫂”面带微笑地谈了两个多小时。谈了自己对中国队的看法，表示了将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中国队的决心。要知道，当时她心里是特别的痛苦，她说：“说实话，说到最后我都不想说下去了，但是我坚持了下来。”

6月5日，“球迷大嫂”踏上了回国的旅途。在飞机上，她百感交集，无法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l3时正，当飞机抵达江北机场时，“球迷大嫂”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走出大门，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但很快擦干了眼泪，轻吻了一下印有中国国旗的衣服。她知道，自己与足球已结下不解之缘，她要重新寻找激情，那就是在以后的世界怀上看到一支全新的中国国家队。’

嫁给了足球的王亚琴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国知名球迷“小皮球”就曾被爱情两次打击。不怪别人，只是因为自己太爱足球而“不务正业”。就在“小皮球”对爱情已经绝望了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近了他们生活，从此这个女人就嫁给了足球。

她就是王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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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小皮球”

王亚琴认识“小皮球、”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是在1995年。当时重庆烟厂搞了一支足球队，“小皮球”就在足球俱乐部里工作，自然便在厂里上班。厂里有什么红白喜事他也爱凑个热闹。有一天厂里一个职工结婚，小E的家就IE@F内，也去参加了。就是在这一次她见到了“小皮球”。不过在这之前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对他并没太在意，然而就是这一次见面使她终身的与“小皮球”走在了一起。

婚礼进行到高潮时自然是少不了“小皮球”的表演的，那一天“小皮球”表演的是舞蹈《草原占升起不落的太阳》。在表演的开头，“小皮球”猛一蹬脚，没想到他的皮鞋意外地飞了出去，众人大笑，“小皮球”不惊不诧，在乐曲声中骑马状地来到皮鞋面前，从容地穿上，然后跳完该舞蹈。就是这一表现，让王亚琴眼前一亮，他不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吗?

一次生死历险

1997年，中国队为备战世界杯，决定在年初同美国队在昆明进行一次比赛。“小皮球”为了支持中国足球队打好新年的第一仗，决定同重庆的十八名球迷一道骑摩托车远程到昆明。王亚琴为了支持“小皮球”，并在途中照顾“小皮球”的生活，于是决定与他一同骑车到昆。没想到的是在这次行动中差一点出了车祸。

那是远征队在云南陆良时，在路上他们骑得有一点快，对面来了一辆大卡车，也开得飞快，丝毫没有想让路的意思，正处于轻松状态的“小皮球”这时一紧张心一慌，技术完全变形，摩托车、他和亚琴一齐向路边滑去，亚琴旋转着就到了大卡车的车底，她睁眼一看，差点吓了个半死，以为自己要被车轧到了，再定睛一看，原来自己滑到了停在路边的另一车的车轮下。松了一口气的亚琴还是以为自己这次没准手断脚断，从车轮下爬走来一检查，竟然只是把牛仔裤磨了一个小洞而以。“小皮球”则更“喜剧”，他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突然觉得鼻子中有热呼呼的液体流出。“糟了，鼻血都出来了!”
“小皮球”吓得以为自己象枪战片中摔车人一样受了内伤。他顺手一摸，“这个血为什么没顔色?”再仔细一看，唉呀，这那里是血分明是自己流的清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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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皮球”闻上海

在2001年力帆足球队开门战绩不佳的情况下，“小皮球”决定单骑到上海观战3月2 9日力帆对申花一役。

3月21日，“小皮球”和亚琴在大田湾体育场贺龙雕像前出发了。摩托车的挡风玻璃上那“重庆——上海，力帆雄起，重庆‘小皮球’的字样十分的醒目，“小皮球”身穿银光闪闪的皮装，戴着银白色的头盔，活象一个太空人。亚琴也穿得十分的时尚，银色的皮裙、皮靴，红色的上衣，与心爱的人，为心爱的足球在三月的田问飞过，他们都感到了足球带给他们的快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迎接他们的是漫长的征程和枯燥的马达轰响，有一次走错了路，多走了l00多公里，晚上八、九点钟了亚琴叫“小皮球”停车住宿，“小皮球”说没到当天的目的地就是不行，亚琴气哭了，想打退堂鼓回家。“小皮球”只好安慰她，并拿力帆老总尹明善来打比喻，说：“人家尹明善都是60多岁的人了，出资5000千万买下力帆，为重庆3000千万人民又出钱又出力，我们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6天的行程，二人终于到达了上海，3月29日下午，当二人出现在虹口体育场时，上海东方电视台和上海电视台都采访了他们。“小皮球”骄傲地说，我们是骑摩托车经过6天的行程才到达上海为自己的球队助威的。在比赛中场休息时，二人跳起了欢乐的球迷舞蹈，赢得了上海球迷的欢呼。下半时开赛了两分钟，他们还喊我们跳，公安打招呼他们都不听。还是“小皮球”像在大田湾指挥那样，向球迷打了一个坐下的手势后，大家才安静了下来。球赛补时阶段，主裁判判给上海队一个点球，由申思主罚，“小皮球”看也不敢看，只是将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祈求，奇迹果然出现了，符宾居然扑住了那个点球。力帆终于止住了申花三连胜的势头。


第二天，当“小皮球”和亚琴出现在上海街头的时候，不少人都向他们招手致意。在上海工作的重庆球迷也很高兴，请他们到“小天鹅”进餐。一位名叫向峰的球迷说：“小皮球”，你是我们球迷界的“熊猫”(国宝)球场上不能没有你。他还关心地问二人怎么回渝，当他得知还是骑摩托车时，十分的着急，忙联系上海客运站，在他们的支持下，终于同江渝14号客轮联系上了，后才上了船顺利地回到了重庆。

“小皮球”说亚琴

如今二人携手在足球路上走了多年以后，“小皮球”深有感动地说：“我在第二次婚姻失败之后，就在我以为我注定孤苦一生的时候，亚琴来到了我的身边，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球迷。我们自1 995年相识，从此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和理解我的人。l997年，她陪同我骑摩托车到济南和青岛，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了不少的苦，也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当职业球迷许多人不理解，也只有她总是跟在我的身边支持我。所以我能够说：‘除了足球，我还有她。’”

将足球视为最爱的顾大秀

如果说体育比赛是和平时期的战争，那么每个人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是战争的见证人；如果说运动队是战争中的正规军，那么成千上万的体育迷便是战争的声援部队，如果说绿茵场上的集团军正刀光剑影，短兵相接，拼死作战，那么，场内场外众多球迷便在呐碱中打游击战、麻雀战、地道战。重庆球迷顾大秀便是不知疲倦的赛场内场外奋力作战的女豪杰。

她侃球，简直如数家珍，少有女性的腼腆，从马拉多纳的陨落到埃科斯瓦的被刺。从重庆力帆的“雄起”到辽宁“十冠王”的衰落，她无一不精，粗放中透露出几分豪气，把听者引入“让人欢喜让人忧”的佳境。

虽然顾大秀自幼喜爱体育，但在她出嫁时，她也许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今生今世将会同中国足球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她的丈夫就是重庆超级球迷——重庆渝中区球迷协会会长“大皮球”钟煊福。

1982年，当时还是一般球迷的钟煊福，带顾大秀到文化宫去看第1 2届世界杯足球赛。当时由于电视机不普及，面对上百球迷的呼喊，她第一次发现那黑白相问的足球也有震憾人心的场面和扣人心弦的战术。她为之倾倒，从那时起，只要一有比赛，小两口就象过节一样。

春去冬来，十年如弹指挥间。

1993年，顾大秀再也不是一般的球迷了，她同丈夫一起成了重庆乃至四川屈指可数的超级球迷。足球，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只要在四川、在重庆一有重大的足球比赛，球迷们定会找到重庆渝中区球迷协会的大旗，在挥舞的“山城助威军团”的大旗下找到顾大秀的身影。

1993年中国足球队在洋教头旌拉普纳的带领下远征伊尔比德，参加第1 5届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对于久盼中国足球能走向世界的中国球迷来说，无疑于象盼过年那样急切，在那半个月里，顾大秀的家简直成了重庆球迷的大本营，流水似的球迷将他那只有40平方米的家占得满满的。顾大秀忙上忙下，烧火做饭人都瘦了一圈。然而中国队在比赛中意外地输给了也门队，噩耗传来，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5月3 0日晚是决定中国队命运的时刻，为了祈祷中国队战胜伊拉克队，顾大秀夫妻二人在赛前跪在地上，朝着西亚叩了三个头，然而幸运之神并未垂青中国这支“亚洲睡狮”。中国队输了。顾大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从她的脸上潸然而下，冲洗着被中国球迷称着是中国足球“五卅”惨案的那个黎明。

6月，世界杯足球赛亚洲预选赛第五小组转战成都，面对中国队小组出线已经无望的局面下，中国球迷还是企盼能有奇迹发生。临上成都前，顾大秀买来20多米白布和红布，赶了两天两夜，用一针一线缝制了两条横幅。一条是“中国足球路在何方”，一条是“风雨同舟，痴心不改”。她把中国球迷对厅。的希望绣在了这血一样的条幅上。一到成都赛场上，他们将它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赛场上顾大秀喊哑了嗓子，由于天热住条件差，再加上心中焦急，她几近虚脱。

从成都回到重庆后，顾大秀成熟了，在足球这个黑白相间的世界里，她怕球迷们没有交流和渲泄的场所，便在大田湾体育场开了一家“球迷饭馆”，每周定期向球迷们提供各种方便，深受重庆球迷的喜爱和欢迎。她常说：“我爱足球，不为别的，只要一看到球迷们不吃饭不睡觉也要为足球鼓劲的时候，我就是卖了所有的东西，也要招待好他们。”是的，为了足球，顾大秀一家失去了很多的东西，她原开有茶馆、桌球室、餐馆等，每天收入上百元。可为了足球，现已将这些收入全部用尽。现在，在她的家中几乎没有现代化的电器和时髦的家具。有的只是几十个椅子、8个水瓶和市场上所能买到的特大锑锅。家中墙壁上没供财神菩萨，却供着一个黑白相问的足球以及中国足球队、重庆足球队的“全家福”。家中唯一值钱的是那台电视机，顾大秀说：“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电视饥不能不要，因为我们要通过它看中国足球。”

1997年是重庆的足球年。寰岛队来到重庆，重庆第一次有了国内甲A足球联赛赛场。顾大秀的铁杆球迷丈夫“大皮球”虽刚大病初愈，却又忙上忙下，远去江苏、上海为足球队助威呐喊。这可苦了顾大秀，只要有可能她一定陪同前往，若不能去，她总会好担心，对丈夫所拿取的药吩咐了又吩咐。既要为足球队担心，又要为丈夫担扰，顾大秀那棵心甭提有多累：“唉，我那口子已为足球病了，去年，三个月没下床，医生怀疑是癌，当时我们商定无论如何这球迷之家也要办下去。别看这条街上左邻右舍对我们十分羡慕。他们说，我们俩口子活得精神。我想也是，人活着要有个奇托，一个家庭也要这样，我们把心系在足球上，虽然苦些但也值。”

顾大秀用女性独特的温柔支持丈夫，安抚众多的球迷朋友。1992年l2月30日，全国“球迷皇帝”罗西独自来到重庆，与顾大秀一家邂逅相遇。顾大秀细心照顾罗西，罗西要吃黄爪，时值年关顾大秀跑了个通城终于买到。短短几天，使罗西对顾大秀更加敬佩。顾大秀经常调解球迷间的家庭矛盾，好几位球迷的夫人，都通过接触顾大秀后，开始支持自己的丈夫，进而成为女球迷。

“足球不光是男人的世界”。后来，他们两口子在重庆上清寺又开了一家球迷茶馆，顾大秀一家又成了球迷们聚会的中心，大家就着淡茶，谈足球，谈人生，谈中国足球与世界足球的差距，他们在欣赏世界最高水平角逐时也深为中国足球的现状伤感。看着球迷侃侃而谈，或凝神聆听的女性，顾大秀想：随着中国足球在世界上的崛起，山城的女球迷定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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