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四人盯着刘林华,刘林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再也不能容忍秦香琴的恶意骚扰了,他要彻底弄清这个孩子的来路,否则,这个家永无宁日!
2000年5月,刘林华向新疆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申请DNA亲子鉴定。一个月后,鉴定结果令刘林华大吃一惊:他竟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这个结果宛如一枚重磅炸弹,将刘家这个五口之家彻底粉碎。无法容忍丈夫出轨的刘洁向刘林华提出
离婚要求。这件事被知道内情的人传得满城风雨,刘林华的三个子女深感蒙羞,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父亲给母亲带来的深深伤害,一致决定和父亲决裂。
2001年2月,见一切再也无法挽回,刘林华与刘洁协议离婚了。出于补偿和赎罪心理,刘林华分给刘洁一笔丰厚的家产,自己只留下一套老房子和数十万元钱。人去楼空,望着空落落的房子,刘林华不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然而,他的噩梦并未就此停歇。拿着亲子鉴定的“尚方宝剑”,秦香琴理直气壮地向刘林华逼婚并索要孩子的抚养费。2001年6月,被逼无奈的刘林华替秦香琴母子在乌鲁木齐某花园小区买了一套价值24万元的商品房,并花数万元为秦香琴在繁华地段开设了一家手机店。他觉得这样做,既可以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了断与秦香琴的孽情,又息事宁人,自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中去;同时,他也期盼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妻子和孩子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他心里就憋得难受。一出门,身后异样的眼光就像尖刀一样直插他后背,他感到十分凄凉。此时,得到经济满足的秦香琴对他异常关心,四个月后,刘林华鬼使神差地搬到秦香琴家,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秦香琴此时不再逼迫他和她结婚了。
然而,随着刘乐慢慢长大,秦香琴对刘林华的索求越来越多。昂贵的奶粉、玩具、衣物、化妆品、手机店周转资金,从2001年到2006年,整整五年时间内,刘林华在秦香琴母子身上至少花费上百万元。有时,他甚至拖着工人的工资不发,也要满足他们母子的要求。这使他在建筑圈内的信誉大打折扣,公司业务拓展一度陷入困境,刘林华感到自己走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怪圈
每当和秦香琴争吵后,他就想起了原来贤惠善良的妻子刘洁和三个孝顺的儿女。在忙碌之余,他一边劝秦香琴早点找一个年纪相仿的好男人嫁了,一边暗中一次次提着礼品,去看望和大儿子住在一起的刘洁,并不断发出希望回归家庭的信号。每年刘洁的生日,他都会送去一个大蛋糕,并奉上2000元礼金。但每一次,他都被儿女们拒之门外:“我们没有你这样一个父亲!”
怀孕产子阴谋露馅,八年纠缠竟是温柔陷阱
时间一晃就到了2006年夏,乌鲁木齐房地产开发走向低迷。而由刘林华承建的几栋楼盘,数百万工程款也一时无法从开发商手头回笼。因资金周转困难,刘林华一时接不到工程,再加上年已六十,前列腺炎、肩周炎、糖尿病等疾病困扰着他,他感到自己的确累了。多次索要工程款无果后,刘林华不得不解散公司,靠1000多元退休工资勉强维持生活。由于拖欠工人数十万元工资款,他不得不四处躲债。于是他着手起诉开发商,讨要欠款。
此时,秦香琴的时尚手机店生意红红火火,住房
装修得豪华气派,7岁的刘乐也上了重点小学。见刘林华年老体衰,再也榨不出油水,秦香琴开始盘算着再次向刘林华索要一笔巨额抚养费后将他一脚踢开。
2006年8月,当刘林华为讨要自己的承建款焦头烂额时,秦香琴悄悄复印了刘林华四份追讨工程款的起诉状,并藏了起来。此时,刘林华加紧了对开发商的起诉。他打算好了,这笔钱讨回后,他就为与妻儿复合而努力,为这段孽情彻底画上句号。
2006年11月,刘林华到新疆石河子市向开发商讨债。昔日的一个合作伙伴得知他和秦香琴在一起时,十分惊讶,他悄悄告诉刘林华一个重要线索:秦香琴在认识他之前,曾经与当地一个名叫张硕的老板发生了婚外性关系并怀孕。秦香琴拒绝了张硕让她打胎的请求,把孩子生了下来,并以此要挟张硕满足自己的经济要求。在经济要求得到满足后,秦香琴将这个孩子抛给了张硕。
这个消息如一声惊雷,将刘林华几年来一直认定自己的一夜风流导致秦香琴意外怀孕的事实全部推翻了。回想起无限煎熬的日日夜夜,他忽然发现,这是一个以怀孕产子为敲诈手段的精心策划的阴谋。
回到乌鲁木齐后,刘林华试探着向秦香琴询问八年前那激情一夜是否是她故意不戴避孕套。秦香琴怔了一下,转而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反正木已成舟,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把青春都给了你这个糟老头,你还想抵赖、推脱责任是不是?”刘林华怒不可遏,但如今,他老了,他对这个女人无可奈何。
为了证实张硕事件的真实性,刘林华四处托人在石河子寻找张硕。可是,张硕拒绝接受他的调查。
秦香琴像是预感到什么,2006年12月3日,她一纸诉状将刘林华告到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自己“一直处于无业状态”为由,要求刘林华支付刘乐抚养费33万元!并向法官亮出刘林华追讨工程款起诉状的几个复印件,上面的累计外债金额达1100多万元,她依此要求刘林华支付给刘乐3%的抚养费。
2007年3月29日,刘乐抚养费一案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院不公开审理。在法庭上,作为刘乐法定代理人,秦香琴声泪俱下地哭诉,1993年,她与当时已婚的被告刘林华相识,1999年10月生下原告刘乐,原告一直由她抚养,其间被告未对其支付抚养费,现在她处于无业状态,无法抚育原告,故原告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抚养费到18岁,共计33万元。
刘林华则反驳道,事实并非如此,刘乐系他与秦香琴在酒店一夜风流所生,他虽然道德败坏,但两人发生性关系时,秦香琴在他不设防的情况下,故意不采取避孕措施,借此怀孕产子,进行钱财敲诈,自己几年来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正是由于秦香琴以性为诱饵,几年来,他妻离子散,众叛亲离,事业受损,乃至今天公司垮掉,自己疾病缠身,孤苦伶仃,每月只有1000多元退休工资维持生活。而秦香琴开有手机店,生意红火,并有住房,秦香琴仅以自己的债权为财产证明,索要巨额抚养费,他认为极不合理。他特别指出,秦香琴在对他进行怀孕产子敲诈前,就对石河子张姓老板实施了怀孕产子的敲诈伎俩,请法院查实。
法院认为,经法医鉴定,刘林华系刘乐生物学父亲,理应担当起父亲对孩子的抚养责任。刘林华已婚,却与他人婚外生子,本身有过错。但秦香琴以其债权为财产凭证,索要33万元抚养费,事实根据不确实,不予采信。至于秦香琴以性为诱饵与张硕产子,与本案无关。按照相关法规,刘乐的抚养费宜按目前刘林华目前的退休工资水平,按照一定比例支付。
鉴于案情复杂,跨越的时间长,法院没有当庭宣判,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的审理中。
一夜风流引来八年煎熬、散尽千万资产,放纵情欲的人得到了惩罚。然而,还有什么比用生命进行敲诈更沉重!当不幸沦为敲诈附属品的孩子渐渐长大时,会怎样面对以这种方式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母亲?